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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虎御唐:龍闕血鑒_第171章 啟春開犁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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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嶺的初春朝終於穿寒霧,灑在開始消融的田壟上,我已踏着半融的雪水,奔向共耕區的祭農台。距“寒雪護倉”不過兩月,春訊已至:田壟間的積雪化作細流,順着凍土隙滲地下,泥土在消融中潤的腥氣;糧倉旁的備種陶瓮已搬至室外,揭開麻布便有種子萌發的細微生機;祭農台重新搭起,大唐的桃木犁與吐蕃的鐵頭犁並排擺放,漢蕃雙語的“啟春祭文”在木牌上,每一着“春回大地、新耕啟幕”的莊重與希

我的鼻尖湊近試芽的種子盆,嗅到芽破土的清甜氣息,還敏銳捕捉到一“僵芽味”——那是幾批因儲存過久、活力不足的種子,萌芽時稈細弱易折。大唐的農師正用竹籤挑起萌芽的種子,觀察芽尖的飽滿度,對圍攏的軍民說:“中原農耕素有‘啟春重試芽’的說法,春播的基在種子,咱們用中原的‘溫床催芽法’,把種子鋪在鋪有乾草的陶盆里,蓋上麻布保溫,促芽齊苗壯;你們吐蕃的‘糞堆催芽’,將種子埋在半腐的糞堆中,借溫催芽,比單靠溫床更壯。另外,開犁要行‘祭犁禮’,咱們中原拜犁頭、敬土地,你們吐蕃獻油、誦農經,禮儀結合表誠心;開犁先耕‘試耕區’,看看凍土消融況,再大面積播種,兩種心思合一,才能開好頭、播好種!”

吐蕃老農捧着一碗剛從糞堆中取出的種子,芽尖沾着細碎糞土,他用生卻響亮的漢文回應:“糞堆催芽的溫度已測好,不燙手剛好;還做了‘芽質分級木格’——按芽長分三格,只留芽壯的種子播種,比隨意選准。剛才我看麥種的試芽盆里僵芽不,咱們先挑那片吧?”我立刻奔向麥種試芽區,用前爪輕輕開覆蓋的麻布——幾簇稈發白、彎腰下垂,與旁邊翠綠拔的壯芽形鮮明對比,便用爪子將僵芽撥到盆邊,同時低吼一聲示意剔除。

軍民們見狀立刻行,大唐農卒用竹籤將僵芽挑出,扔進廢料筐;吐蕃牧民則將壯芽種子按芽長分類,分別裝不同的牛皮袋,“芽長的先播,芽短的緩兩日,出苗才均勻”。農師剛檢查完一盆種子,我又在祭農台旁的桃木犁邊停下,用鼻尖輕犁頭——犁尖有細小卷刃,是去年收割後未修徹底的痕迹,便用爪子按住犁尖示意。大唐木匠立刻上前,用磨刀石細細打磨:“多虧白澤大人!犁尖卷刃會翻不凍土,有它幫忙開犁才順利。”

“白澤大人,幫着看看試耕區的凍土融了嗎?”大唐的糧在田邊呼喊。凍土未融會崩斷犁鏵,我的腳掌能知土壤度——融的泥土鬆有彈,凍土則堅硌腳。我奔向試耕區,在田壟中段停下——腳掌踩下去雖有凹陷,但深仍有,便在地上叉印記示意暫不可耕。軍民們立刻用木鏟挖開土層,果然看到地下三寸仍是凍土,農師嘆道:“還好白澤大人辨得准,不然這一犁下去,犁頭准壞!”我守在試耕區邊緣,不時用腳掌試探土壤,等着凍土徹底消融的信號。

巳時的日頭漸漸升高,祭犁禮正式開始。大唐儒士手持祭文,高聲誦讀:“啟春開犁,敬拜土地,唐蕃同心,祈盼登……”;吐蕃僧人則將油抹在犁頭與土地上,誦經祈福,經聲與祭文在田野間織。禮畢,大唐農師與吐蕃老農共同扶着桃木犁,在試耕區邊緣淺淺劃下第一犁——翻起的泥土帶着潤的氣息,混着未化的細小冰粒,卻已能輕鬆型。我圍着新翻的土壟轉了一圈,低吼一聲表示慶賀,軍民們也齊聲歡呼,聲音震落了樹枝上的殘雪。

午後,凍土終於融,開犁正式推進。大唐農卒扶犁、吐蕃牧民拉犁,配合默契——犁頭深土中,翻起整齊的土壟;後的農婦們則跟着播種,大唐農婦將麥種均勻撒中,吐蕃牧民用腳輕輕覆土,“薄蓋土、不種”,每一步都着細緻。我穿梭在田壟間,若發現播的地塊,就用爪子在地上劃出小坑示意;看到種子撒得太,便用鼻尖輕輕撥勻,農婦笑着說:“有白澤大人當‘播種幫手’,咱們的種子肯定播得又勻又准!”

傍晚的共耕區被夕暖橙,第一片麥區已播種完畢,新翻的土壟在餘暉中泛着溫潤澤。軍民們扛着犁返回村落,大唐的驛卒送來春芽菜做的湯,吐蕃的牧民拿出新烤的青稞餅,大家圍坐在火塘邊,邊吃邊聊。農師指着窗外的田壟說:“這第一犁開得穩,今年的收就有了盼頭!”吐蕃老農則掏出種子分級木格,比劃着說:“剩下的種子芽都壯,明天就能播完青稞區。”

我趴在火塘旁,暖映得渾舒服。農婦給我遞來一塊青稞餅,我輕輕嗅了嗅,混着初春泥土的清新氣息。火塘邊,大唐農師正在寫啟春簡報,筆寫下“開犁順利、種子壯實”,要送往長安;吐蕃農則用刀在木簡上刻下同樣的容,準備送往邏些。兩種文字記錄著同一份希,就像唐蕃軍民共耕的土地,孕育着同一份收期盼。

夜深時,我走到室外,月灑在新播的田壟上,泥土的氣息愈發濃郁。遠的糧倉靜靜矗立,近的田壟整齊排列,空氣中瀰漫著種子與泥土融的氣息——那是初春的味道,是新耕的味道,更是希的味道。

作為一頭白虎,我或許不懂催芽的溫度、開犁的深淺,但我能清晰到這份“啟春開犁”里的同心與期盼——大唐的溫床與吐蕃的糞堆共促芽壯,桃木犁與鐵頭犁同翻沃土,軍民們的腳印在田壟上詩。我會繼續守在這裡,看着種子破土出芽,看着苗茁壯長,見證唐蕃的盟約在這一次次的春播秋收里,如這腳下的土地般深厚,如這新生的芽般蓬,生生不息。